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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白桦林这首歌时,就忍不住写了篇原创小说

听白桦林这首歌时,就忍不住写了篇原创小说

已经是十月下旬,从山脚望去,乌拉尔山脉一片荒凉.庄稼早以收割完毕,农地里光秃秃的.所有的绿色以被严霜杀尽,草木枯萎,万籁俱寂.村口的白桦林里正飞舞着金蝴蝶一般的落叶.从北冰洋滚滚而来的寒流就要席卷这里,乌拉尔山脉的冬天,又要早早的来临了.
    村民们忙完了农活,也大都呆在家里,只有一些不甘寂寞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的背着猎枪去成天山里转悠,打一些山鸡、野兔之类.村里每天都在举行着大大小小的聚会,每到夜晚,月光布满村子的时候,夜空中总是飘荡着苍凉优美的歌声,令人愉快的手风琴、口琴还有略带伤感的吉他的声音。虽然战争已经打了一年多,但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还是宁静祥和的,战火还没有烧到这里.
    但这并不是说这里的人们愚昧麻木,丝毫不关心国家正在遭受的苦难。只要国家一声召唤,年轻人们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枪保卫祖国.俄罗斯民族早已习惯了苦中作乐,从1812年拿破轮入侵,到1914年的世界大战、1917年的十月革命和长达3年的内战,再到今天的德国人疯狂的进攻,这块伟大的土地饱经沧桑。沉重的苦难造就了这个民族忧郁、坚强、乐观的多重性格。
    除了保持乐观和坚决抵抗,人们还能用什么态度来生活呢?终日阴郁吗?那样侵略者会高兴的。快乐需要歌声,但歌声不一定都是快乐的。
       今天,村子里要举行一个跟平常不太一样的聚会,因为有对新人要结婚了。新人和他们的朋友家人们一大早就为婚礼忙碌着,他们衷心的祝福这对爱侣,因为他们是村子里最英俊、勇敢、正直的小伙子和最美丽善良的姑娘。他们走到哪里人们都说:“多般配的一对儿呀!”
    他们在人们的簇拥下去了镇上登记,又到教堂在圣母玛利亚的注视下,又神甫为他们念了祷文,朋友们为他们唱赞美诗,新郎新娘互换了戒指,小伙子捧着姑娘的手,轻轻的把戒指戴在新娘右手的无名指上。在一切烦琐的礼节过后,人们就回到了新郎家举宴庆贺了。
    按照俄罗斯习俗,新郎新娘在院子里共同种了一株小树,这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开花结果,并且永远年轻。然后是村长说贺词,姑娘紧紧纂着小伙子的手,似乎这样才能使她镇静一些。她想靠在他身旁,但有不敢挨得太近。幸福、喜悦和羞涩都化做流绯染颊。此时的新娘穿着白色的布拉祺,头上披一快洁白的头巾,好象山谷中的百合花,洁白无暇。小伙子面带微笑,幸福跃然脸上。从今天早上起,小伙子的心就没有平静过,更确切的说,是从少年时情窦初开对她有了一种朦胧的喜欢之后,心里就在也没有平静过。
    贺词念完了,有人发现了新娘脸上的流霞,便高声唱道:“姑娘别害臊呀!那样怎么能嫁的出去?”
    她的脸更红了。
    舞会开始了。人们干杯,然后欢呼着把杯子抛向空中。又噼里啪啦的落下来。
    空气中洋溢着浓烈的伏特加酒的味道,“跳俄罗斯舞吧!”村长指挥说,“ 请吧!年轻人!”
    于是,手风琴充满激情的鸣响,吉他手拨弄出扣人心弦的音符,铃铛在叮当做响,手鼓也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。这声音使人高兴,年轻人们象每年秋收时节都会唱歌的布谷鸟一样,婉转悠长的唱起歌来。人们合着拍子又唱又跳。
     
    从富饶的村庄来到大路上
    年轻的姑娘走在旷野上
    她没有高贵的身份
    也没有美丽的衣裳
    空旷的田野上大雾弥漫
    遮掩不住她的善良与美丽
    只有她才配的上勇敢的青年
     
     
    能歌善舞的俄罗斯人。
    人们沉浸在各自的欢乐之中,却没人注意到今晚的主角不见了踪影。
    他轻轻拉了下她的手,向外退出一步,她随即会意。他们手牵着手来到了村口的那片白桦林。
    已是黄昏时分,太阳已经触到远方的山尖,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山峦,泼洒在波光粼粼的小河,谷物的香气在凉风中飘摇。
    他们漫步到了那棵刻着他和她名字树下。这里静悄悄的,只有阴冷深邃的风掠过白桦树,带走残叶时发出沙沙的声音,不知道那是树的挽留还是叶的不舍。他轻轻抚摩着树干上那两个相爱的名字,已经有些班驳,但还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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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凝视着她可爱的脸庞,明眸皓齿,红唇欲滴。眼中涵着爱人的影子。他忍不住轻轻吻了她。此时,他们是这清冷的白桦林中最明媚的景色。
        婚后的生活一如想象般的那样幸福,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和心爱的人朝夕相处更快乐的呢?
    那一天,这个安详的村子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,纷纷扬扬的,悄无声息的给大地披上了一件洁白的大衣,大地将要做一个深沉而悠长的梦了。
    也是这一天,从村子旁边的公路上隆隆价开来了一辆吉斯—5牌军用卡车。
    卡车停在路边,从驾驶楼里下来一名少尉,他带来了最高统帅部的动员令。
   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,年轻人们凭着对祖国的热爱和决死的勇气,毅然踏上了军车。他也不例外。
    她小心委婉的向他道出想让他留下的意思。爱情是有自私的一面的,请不要责怪她。
   “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”他变的严肃起来。“难道我要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过一辈子吗?”
    姑娘小声啜泣着,嗫嚅着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,我爱你,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,万一你要是……”  
  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做在椅子上埋头痛哭起来。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,便俯下身子替抹去了脸上的泪水。
    “亲爱的,我知道你爱我,我也爱你。”他吻了下女人的脸颊。继续说:“可你知道的,我是布尔什维克。为苏维埃共和国效忠,这是每个人的责任。”
    他又轻声说道:“放心吧,战争结束后我就回来。只要有你在等我,我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    女人伏在他的肩膀上,紧紧拥抱着他,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。
    第二天,年轻人们踏上了卡车。她和村里的人们一齐来送别。她想在看一看那熟悉的容颜。今天的他是那样英武,淡绿色崭新的红军军服,帽子下边是那张冷俊的脸庞,他的笑容就象刚刚从山脊爬上来的太阳。她看着他消失在白桦林的尽头。
     

    一个月后,小伙子来了第一封信。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:
    亲爱的你还好吗?我在这里很好。我们接受了狙击手的训练。明天我们就要奔赴斯大林格勒了,听说现在那地方正打的火热。我每天都在想你,你也在想我吧,我能感觉到。只要有你等我,我就一定会回来.哪怕等到春风拂绿了白桦林,等到河水解冻,等到麦子金黄,等到布谷鸟在歌唱.只要有你等我,我就一定回来.附照片一张。
    她抽出照片细细端详,此人又是何人啊?只见他昂首挺胸,背在右肩的莫辛纳甘-1930狙击步枪与主人相得益彰。
    女人潸然泪下,滴落在发黄的信纸上。
    自从男人走后,女人就一直处在无尽的思念和零落散乱的回忆之中。只要她一闭上眼睛,就总能看见男人临走时灿灿的笑容,离的很近,似乎触手可及,待她要去触摸时,却又好象离的很远。
     
    当他对死亡不再恐惧的时候,他已经是一名战士了。他是个出色的狙击手,不仅因为他枪法精准,还因为他有冷静头脑和钢铁般的意志。
    狙击手是如何看待死亡的?那不过在自己的狙击成绩上添加一个1而已。当子弹按照精确计算好的弹道穿过目标身体的时候,他没有丝毫的喜悦。他不愿杀人,但是他别无选择。因为当战斗打响的时候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当一秒钟前战友还在同你并肩作战,瞬间却被炸弹撕得粉碎的时候……为他们复仇,就是你唯一要做的。
    他与另外两名狙击手组成了战斗小组,每天潜伏在瓦砾中伺机射杀敌人。今天他们又出发了,他们在废墟中艰难的行进着,进入到狙击区域时,他们变为匍匐前进。找到隐蔽点之后,开始长时间的潜伏。
    透过光学瞄准镜可以看清每个角落,一个狙击手不会放过每个细节,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以让你丧命。如果战友因为你的失误而死,你会后悔一辈子。
    今天异常安静,突降的大雪使德军不得不停止了进攻,苏军也得以喘息。轻如羽毛的雪把斯大林格勒装点的象圣洁的天堂,其实在白雪覆盖下的这做城市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.目标出现了,是个通讯兵,来检查电话线的。他没有开枪,他在等待目标进入最佳射程。“1000、900、800、”他在心中数着。“砰!”愤怒的子弹撕裂了这诡谲的寂静,螺旋着打进了目标的眉心,从后脑贯穿而出。在瞄准镜里他看到血浆飞溅,象一朵红白相间的小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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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天再没有目标出现,偶尔从远处传来零星的几声枪想,那一定是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被终结了,一枪一命的狙击手是不会浪费子弹的。
    飘渺游离的雪终于停了,天气还很阴霾,那具尸体已被风雪掩埋。他依然纹丝不动,象一座雕塑,任凭寒冷渐渐侵入他的身体。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死人。在战场上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或许有好处。他已经随时准备把自己的生命献给祖国,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。可是一想到家乡的她,就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,他必死的决心就动摇了。但不能就此认为他不是真正的战士,谁还没有个牵挂呢?
   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给家里写信了,她一定急坏了。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约走到白桦树下的情景,那时候正是夏天,带着青草和蘑菇味道的风从山谷间涌出,轻柔的抚过白桦林,他在树干上刻上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名字。她唱起了歌谣,她的声音象百灵鸟一样婉转,妙音蜿入苍穹,诺大的树林里只有她的歌声在环转飘荡。
    “狩猎”结束了。他转动了身躯,退出了狙击点,舒缓着僵硬的四肢。然后悄无声息的爬出掩体,他没有发现在黑暗处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     
   
    当发动战争成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的时候,就不要为战争找个种高尚的理由来粉饰它的罪恶.这会让人觉得是在强辩是非.
    战争在吞噬着一个个年轻的生命.
    又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夜晚,宁静的小村庄,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中.自从年轻人们离开这里奔赴战场以后,村子里安静了许多.在灯光昏暗的屋里,女人双臂伫在窗台上手托着尖尖的下巴,正出神的望着那片银色的白桦林.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到他的信了,这使她有种不祥的预感.上次来招兵的那个少尉又来过几次,他每来一次,村子里就要有人失声痛哭了,因为他带来的是年轻人们阵亡的消息.少尉每次来都对烈士家属们说同一席话;"你们的亲人已经保卫苏联,为保卫斯大林献出了宝贵的生命.希望你们节哀顺便."
    出去打仗的年轻人们已经有一大半阵亡了,由当初带他们走的少尉带回了村子.只不过带回来的是一张冰冷的烈士证明和几件遗物,有的人连遗物也没有.村子一直笼罩在巨大的悲伤中.人们开始怀疑他们还能不能有人活着回来.
    一个人越熟悉什么事,就越可能在什么事上出岔子.和他早上射杀通信兵的过程如出一辙,子弹射进他的身体.不过这个德军狙击手似乎在弹道计算上出了些问题,他没有马上失去知觉,他可以感觉到疼痛,这不是一次完美的射杀.不过子弹打断了颈动脉,鲜血象夜色中的伏尔加河汩汩流淌,把洁白的雪融化,染成红色.
    城市再一次归于寂静.惨烈的寂静.天堂的寒冷气息渐渐僵硬他的身体.他的嘴唇微微颌动着,想说些什么,可是被打断的声带让他无法言语.他感到自己似乎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趴在地上,一部分在空中飘荡.从前的点点滴滴象放电影一样在脑中闪过,停留时间最长的一幕就是白桦林.空中的他感到轻飘飘的无比舒服,大约又过了一会,地上的他终于获得了残酷的平静.他可以回家了.于是,他兴奋的飞离斯大林格勒,飞过伏尔加河,飞到了乌拉尔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子.女人正坐在窗前发呆,面容憔悴.他爱怜的看着她,亲吻她的脸颊.
    近来她在深夜中浅睡之时总是梦魇不断,总是梦见旧日的白桦林在萧瑟的秋风中凋败,惊醒的时候,月光透进窗子正洒满床,仿佛银色丝线缠绕住她,不得挣脱.
    一天上午,少尉又坐着卡车隆隆的来到村子.当少尉进来的时候,女人正在心不在焉的做着家务.
    “您是???同志么?”少尉语气中透着疲惫,显然对这种工作已经厌烦透顶。
    “我是,您有事么?”她感到头重脚轻,尽量使自己平静些。脸色却已经惨白如纸。
    “是这样的同志,您的丈夫已经为国捐躯了。这是烈士证明还有抚恤金……您怎么了?您没事吧?同志?同志……”
     尽管已早有预感,告诉过自己要坚强,但噩耗来临的时候,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汹涌的悲伤之中。期待、承诺、想象着他回来时的欢喜,都化归乌有。从那以后,女人终日以泪洗面,日渐消瘦。时常回忆起男人临走时那如初生太阳般的笑脸,不想那竟是诀别。再后来,战争结束,当初消失在白桦林尽头茫茫白雾的小伙子陆续回到了村子。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希望牺牲的是一个名字和他一样的人,是少尉弄错了。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决无可能。光阴荏苒,女人对漫长沉静的孤单生活早已心安若素。她只是时常在雪后初晴来这片白桦林,听听树叶凋零的声音,流逝不止的小河哭咽的声音,还有鸽子在天空飞过,还给天空一阵忧伤动听的鸽哨。象百灵鸟一样动听的歌声总在这时响起,缠绕在每一个白桦树下。
    她唱道:
           爱人已经远去
           消失在白雾中
           没有了往日的欢欣
           我孤单一个人
           爱人已不能回来
           我却一直等待
           我是否该到树林里去
           拾起遥远的回忆
           忧郁的望着空旷的白桦林
           在这里,逝去了我的韶华
           和我的爱人
           啊!圣洁的雪啊
           请把我洁白的心挖出来
           埋葬在这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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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上传了这首歌的个人视频,欢迎去捧下场:)
http://g30.hunantv.com/A/180-180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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